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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秉哲 学校:江苏师范大学

人要“适”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

                                                              ----题记

枕中的虚妄,宛如就是荒野上的废墟。不断被推至极境,枕在瓷枕上梦尽了荣华富贵、锦绣人生,其中的多少幻象被当作万物真实了。 

生不甘粗布褐衣,于梦中唤醒自己的第二人生,获其所迷。可建功树名,出将入相,列鼎而食,选声而听,却与一同来自明媚官场的险象环生使他生活地履薄增忧,日惧一日。伴着梦醒时分的烟消云散,“家山东,有良田五顷,足以御寒馁,何苦求禄”的醒世慨叹终压过曾苦苦执着的锦衣威名。

卢生一梦半浮生,宠辱富贵皆枉闻。一枕黄粱,虚实两种背道而驰的人生,卢生体尝到了看似光鲜亮丽的人生依然有“困”的苦恼缠身,所谓平淡朴素的生活也不乏蕴藏着‘适’的快乐。

一种彻悟,还翁瓷枕,胸揣禅空,衣短褐,乘青驹,复行道中……

于沈君之《枕中记》攫来意念,发余今之笔端。

欲壑难填大概真是人类之常态。可能是因为眼睛天生长在脸上,不在后脑勺上? 我们就本能的去追求前方未知而习惯于忽略身后拥有的吧。

对于生活,我们大都是不满意的。企盼着金榜题名的锦衣昼行;企盼着加官进爵的海味山珍;甚至企盼着继代们的光耀门楣……于是“费尽心机”地日出而作,日落不息,在这时不我待的现代生活,千帆竞发,百舸争流,拥挤着奔向金字塔的顶端。

那么,到了塔顶之后呢?若永远到不了塔顶呢? 

像循着某种讯号般无脑蜂拥,谁又停下脚步去品味生活的真正意义和价值?

风驰电掣的社会节奏使得大家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实质上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偏斜。唯“金”、唯“权”、唯“上”主义使我们逐渐淡忘了属于每一个人的“适”。当代的活法,莫不是最缺乏一个“适”字!

人是不可能完全无欲无求的,诚然,欲望不能被消灭或清除。但每个人也许都应该有所“窒欲”,去找寻于己最“适”的生活。

吕翁凭着一枕黄粱的“窒欲”之术,颠覆了卢生对于“适”的态度。“无苦无恙”的畎亩生活虽没有官场沉浮的刺激,却有着难能可贵的平静与淡雅。在宫廷中勾心斗角,在官场上尔虞我诈,一辈子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这种假以为的“适”怎么比得上虽朴素平和但实则温饱有余、潇洒自在的“适”呢;卢生,一介农夫,躬耕优良即为最“适”,又何必去苦苦艳羡别人的“适”呢?“窒欲”为他的生活提供了减轻精神负担的途径,给他找寻到了一种最“适”的活法。

千百年前唐人所辟“窒欲”这个办法,是时人想要为当时热衷功名的青年开出的方子。于今,也同样是挽救现今社会扭曲价值观的良药。在现实社会中,难填的欲望导向了社会价值观,都“太想进步了”, 对于自身的“适”又关照了多少?“欲”的“无休止符化”导致了严重贪腐、偷漏税等等危害社会秩序的行为,社会的风气亟需改变。拼命追求所谓最高价值的“适”的人多,立德立言立功的人毕竟是少数。从古到今又有几个人人能做到呢?

人为什么会感受到幸福,因为满足。想得越复杂,幸福指数就越低,生不逢时、怀才不遇的慨叹就越多越深。“适”这样一种追求中的平衡状态,一旦失去,灾难便不请自来,正如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我想得到什么,我能得到什么,如果两个方面是“适”的,生活的品质就高,反之,处处碰壁,一无所获,空空白首。

在纷繁的拼搏中,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成为马云,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适当的时候,也该停下脚步,品味生活的模样。

造一座茅屋,或者甚至连茅屋也不要。采菊东篱,卧看南山。将草树嫁接于无边梦露,将梦露挂在深夜的帷幕之上。就这样隐迹于红尘之外,荒野之中;就这样端坐,看草结着种子,听风摇着叶子,感受那悸动的万象都敛了心神。

一种舒适,一种适可而止……

生活的最“适”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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